他顿了片刻,向影狐王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:“撤回十万妖山之前,替本王做最后一件事——匿名将铜镜预言的前六个字散播出去。就说上古妖皇血脉预言,‘天门开,帝归来’。不需要多解释,有心人自然会联想到东域禁地的异动。本王要让整片大陆都知道——凡界的天,快变了。”
影狐王领命而去,身形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江畔的夜雾中。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消失之前回头望了一眼青牛山的方向,目光中闪过一抹忌惮与好奇交织的复杂神色——那道若有若无的屏障虽然只在中域与东域边界显形过一次,但影狐王隐约觉得,它的影响范围远比看到的更广,像是一道横亘在凡界底层法则中的剑痕,轻易不会示人。
而此刻的青牛山禁地深处,槐树下。
云无羁盘膝而坐焦木剑鞘横于膝上。剑魔之战后他又恢复了日复一日的静坐,像是那一剑对他而言与拂去一片落叶没有太大区别。焦木剑鞘中的花苞在裂开九道细缝后通体温润如玉却尚未完全绽放——九道缝已开,但花苞仍未完全舒展,只是在星芒中心透出的剑光越来越亮,暖意越来越浓。槐树的变化也愈发明显——树干上的剑痕状纹理已经蔓延到了树冠最顶端的枝梢,每一片槐叶的叶脉中都流淌着极淡极淡的青金色微光。整棵槐树在月夜下看起来像是一棵通体由剑意凝成的灵树,但它依然是槐树——扎根于此已逾千年,等过了无数次日升月落的那棵老槐树。
沈清欢蹲在石桌前在地图上将西域万剑城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叉,然后在旁边用小字标注了一行批注:“剑魔已废,万剑城封城。西域威胁暂时解除。”他又在南域十万妖山的位置画了一个圈,圈里写了个“狐”字——代表妖皇——后面打了个问号。标注完之后他将炭笔往耳后一夹仰头看着槐树树冠,忽然冒出一句令在场两人都侧目的话:“我有种预感,这种清静不会持续太久。不是因为还有不怕死的会来,而是这花苞快开了。老云,花苞全开需要几道缝?”
“十二道。”云无羁没有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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