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牛镇的日子一如既往。老猎户继续在槐树下磨他那把永远磨不完的柴刀,客栈老板娘继续坐在门槛上择菜,镇上的娃娃们继续追着那只从不咬人的大黄狗满街跑。唯一的变化是镇口老槐树下的石墩上,那把旧胡琴旁边多了一坛没开封的老酒——白狼王来送请帖时悄悄放在那里,坛底压着一张纸条,纸条上只写了五个字:“晚辈孝敬的。”沈清欢后来发现了这坛酒,打开闻了闻,啧了一声,说妖域特产百草妖酿,至少三百年陈,那小狐狸精还挺会送礼。他当下提着酒坛回了禁地,当晚饭桌上就多了几碗。
禁地深处,那株从槐花入土处破土而出的新芽,数月间已长到齐腰高。嫩绿的叶片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极淡极淡的青金色光晕,与歪塔檐角剑骨铃偶尔发出的叮当声以同一种频率轻轻摇曳。歪塔已不再承担封镇指示器的使命,但无栖每天傍晚依然会去塔下静坐半个时辰。铜棍插在塔基石缝里,棍尾与阵眼之间那股共鸣比封镇稳固之前反而更强了——不是封镇需要他,是他需要封镇。七百余年的习惯,已经改不掉了。
秦破军在这几个月里恢复了大半修为。被封千年虽未伤及根本,但经脉和识海都需要时间重新适应。沈清欢每天给他煮一壶药酒,说是补天之战时从剑阁药库里顺出来的方子,专治封印后遗症。秦破军问他是哪个方子,沈清欢支支吾吾不肯说,最后还是无栖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:“贫僧记得,那方子是给妖兽用的。”沈清欢恼羞成怒,把琴弓砸了过去,无栖眼皮都没抬,铜棍微微一偏便挡开了。
圣地之主在万剑城之会后便回了中域圣地,临走时从槐树上折了一小截新枝,说回去插在圣地门口。沈清欢问他圣地那地方寸草不生能养活槐枝吗,圣地之主笑了笑,说天问剑的剑意能滋养万物,一截槐枝不在话下。然后他拍了拍云无羁的肩膀,说了句让沈清欢记了很久的话——“老云,我回去把圣地收拾干净,你们什么时候有空了过来坐坐。这次不用等一千年了。”云无羁点了点头,没有多言。故人之间,很多话本就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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