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不高,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天之上落下的银色剑意,砸在在场每个人的识海深处,"那时候你身边还有圣地之主,有天问剑,有一整支补天诸强。现在呢?圣地之主困在天穹屏障里不敢出来,补天诸强死的死散的散,你身边只剩下这几个。一个拉琴的老乞丐,一个念经的老和尚,一个连修为都没恢复到巅峰的老钝剑。"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一丝真正的遗憾,"云无羁,你变弱了。"
"变弱的是你。"云无羁的声音平淡如千年不波的古井,"千年前你不需要用碎片试探,不需要用分身探路,更不需要站在这里说这么多废话。你说了这么多,不过是在确认一件事。我手里这截槐枝,到底能不能杀你。"
剑主沉默了。不是被说中了,是被说中了却不想承认。他的确是来试探的。碎片之王的消亡让他收集到了凡界当前最高战力的情报,但关于云无羁本人的情报,碎片之王没能传回去一个字,因为碎片之王在云无羁的槐枝剑光面前连一剑都没撑住。剑主只知道云无羁还活着,修为比千年前更高了,但到底高了多少他不知道。所以他派了一具剑意分身来。分身死了不伤本体,但分身与本体共享感知,分身与云无羁交手的全部数据都会实时传回天外。所以他必须逼云无羁出剑,越快越好,越狠越好。每多看到一剑,他对云无羁千年后的真实实力就多一分判断。
"既然你想看。"云无羁将焦木剑鞘缓缓抬起,拇指抵住鞘口,"那就看仔细。"
剑主出手了。不是试探,不是佯攻,是全力一击。他的右手五指虚握,周身银色剑光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通体透明的银色长剑。剑身上没有任何纹路,没有任何铭文,只有一种极纯粹的光,那是他的本命剑意,是超越了凡界所有剑道体系的天外剑道至理,是将法则本身锻造成剑的极致体现。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甚至没有任何破空声。只是极简单地、极直接地、极快地刺向云无羁的眉心。
然后云无羁拔剑了。焦木剑鞘轻轻一推,鞘中槐枝发出一声极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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