策那的一举一动,都得注意,有任何事情,随时报我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
黑衣人起身,无声地退到窗边。
窗子开合的一瞬间,月光照进来一瞬,又被他身影遮住。
再一瞬,窗子合上,人已经不见了。
屋内只剩下那一盏小小的油灯,和吕氏一个人。
她坐在榻边,很长时间没有动。
灯火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,将那张温婉的面孔切割成截然不同的两半。
一半柔和,一半冷硬。
又过了很久,她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允炆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,像是在对远在另一间院子里熟睡的儿子说话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娘一定会让你坐上那个位置的。”
她吹熄了灯。
黑暗中,最后一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“不管是朱雄英,还是那个刘策,谁挡了路,谁就得死。”
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窗外的月光被云遮住,院子里一片漆黑。
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在这深宫的黑夜里,显得格外寂寥。
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。
崇文门内大街的医馆准时开门。
张福把门板一块一块卸下来,阳光涌进诊室,落在那张老榆木的诊桌上。
刘三和赵四照例分列门口两侧。
陈虎带着锦衣卫分散在医馆周围,有的在门口巡逻,有的守在巷子口,有的坐在对面茶摊上假装喝茶。
一切和昨天没什么两样。
除了一件事。
朱雄英站在药柜前面,身上系着一条明显过大的粗布围裙。
那是张福临时找来的,在腰上绕了两圈才勉强系住。
围裙的下摆快要拖到地上,袖子高高挽起,露出两条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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