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住。
他的视线模糊了好一会才慢慢对焦,先看到了头顶的床帐,然后看到了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刘策。
刘策正低头看着他,手里还搭着他的脉。
朱标愣了一瞬,然后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昏过去了。
之前他就有一次差点昏过去,但吃了刘策的药之后,这种情况逐渐变好了。
而这一次,又是刘策坐在他床边,又是刘策把他拉了回来。
“刘先生。”
朱标的声音哑得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去的,嘴唇干得发白,但他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:“麻烦你了。”
刘策看他醒了,这才松开他的手腕,起身去桌边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,扶着朱标微微抬起头,让他喝了两小口。
朱标喝得很慢,每咽一口喉咙都要动好几下,看得出来体力确实跟不上了。
这次昏迷虽然时间不长,但对他的元气损耗不小,面色虽然比刚才那种白纸一样的颜色好了不少,可依然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。
要不是刘策的药起效快,他少说也得再昏上好几个时辰。
“太子殿下跟我也不必这么见外了。”
刘策把茶杯搁在床头的矮几上,重新坐回椅子里,翘起二郎腿,语气还是那副不急不缓的调子:“不过我还真得说你两句。”
朱标靠在枕头上,微微偏过头来看他。
“为什么药不一直吃?”
刘策的语气不算严厉,但说得很直:“如果一直吃药的话,又怎有今日之祸?”
朱标脸上的微笑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。
不是生气,也不是不耐烦。
那张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,浮现出来的是一种刘策很少在朱标脸上看到的表情。
不是太子的威仪,不是兄长的温和,不是儿子的恭顺,而是一个被伤透了心的男人的疲惫。
嘴角还挂着一点弧度,但那弧度怎么看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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