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郑有一回值夜着了凉,第二天早晨站哨的时候压着嗓子咳了两声,刘策路过的时候停了一下,从袖子里摸出两颗药片递给他,说了句含在嘴里别嚼,两个时辰后就不咳了。
他含着药片站了不到一个时辰,那条撕心裂肺的喉咙痒竟然真的消了。
这种种细节,都是非常打动人的。
所以在小郑和老孙心里,刘先生的地位早就比陛下还高半寸了。
陛下是皇帝,得敬着,可刘先生是恩人,得护着。
刚才那几句大逆不道的话,他们俩就当是听了一阵风。
左耳进,右耳出而已。
让他们出卖刘先生?除非要他们俩的命。
老孙眼神又一瞥,那意思清清楚楚,别瞎琢磨了,就当没这事。
小郑把目光重新钉回墙头的瓦片上,两个人继续站得纹丝不动,连呼吸的节奏都重新调成了一致的频率,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。
反正他们是站岗的,也不是监听的,没这个义务。
......
日子这东西,一旦上了轨道就过得飞快。
刘策每天在医馆里坐诊,隔几天去东宫给朱标复查血压、陪朱雄英下两盘五子棋,偶尔被老朱叫去宫里唠嗑,每次唠着唠着就变成了国策咨询,刘策已经从最开始的无语变成了习惯。
剩下的时间,他就在自家院子里躺在摇椅上晒太阳,晚秋在旁边安静地学习做针线活,偶尔给他添一杯热茶。
日子过得平淡又滋润,一晃眼就从十一月滑进了腊月,又从腊月滑到了年根底下。
这天早上刘策推开窗户,外头白茫茫的一片。
崇文门内大街的屋顶上全盖了一层厚厚的雪,老槐树的枝桠被压得弯弯的,偶尔扑簌簌地往下掉雪沫子。
空气冷得扎鼻子,但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周大牛拿着扫帚在扫出一条道来,张福在门口挂红灯笼,知夏穿着一身新做的红棉袄在雪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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