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外刺眼。
她的身子轻轻晃了晃,知夏赶紧扶住了她。
“进去吧。”晚秋轻声说。
府内已经布置了起来。
白幡、白幔、白烛,从前院一直铺到正厅。
晚秋没有让人拦着,只是一路走了进去。
她穿过月亮门,走进刘策的书房,站在那张他常坐的桌案前。
案上还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医书,旁边搁着他的脉枕。
那脉枕是旧物了,蓝布面子洗得发白,四角磨得起了毛。
晚秋伸出手,轻轻放在那脉枕上,像在抚摸一个人的脸。
“夫君。”她低低地叫了一声。
然后她跪了下去。
她没有哭出来。
她只是跪在案前,额头抵着桌沿,肩膀微微地抖着。
那件孝服已经披在了她身上,白得像雪。
她本就生得极美,此刻一身缟素,更添了几分令人心碎的凄楚。
知夏和周氏跟了进来,见她这副样子,再也忍不住了,娘仨抱在一起,哭作一团。
“姐姐,你不要这样...你起来...”知夏泣不成声。
“孩子,娘在,娘陪着你...”周氏死死搂着晚秋的肩,老泪纵横。
可晚秋像没听见一样。
她只是一下一下地摇着头,泪水终于从眼眶里滑了下来,一滴一滴,落在刘策的脉枕上,洇开成深蓝色的斑点。
消息传开后,登门吊唁的人便没有断过。
满朝文武都来了。
有的素衣便服,有的冠带齐整,也有的是下了朝便直接赶来的。
徐达、汤和、李文忠、蓝玉、陈敬,这些与刘策交情最深的人来得最早,也待得最久。
徐达站在灵前,看了那牌位好半天,末了只长叹一声,撩袍拜了三拜。
汤和跟在他后面,一言不发地上了香。
蓝玉最重,他在灵前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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