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志,只是亿万年前遗留在这座秘境里的一缕气息。
这一缕落下来,白鹰的精神信道被碾成纸。
不是疼。是存在本身被质疑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问——你是谁?你凭什么站在这里?你配吗?
白鹰单膝砸在骨质地面上,双手撑住,十根手指嵌进骨缝,指甲劈裂,血渗进白色纹路。
精神信道开始碎裂。一根,两根,七根。
断了就是脑死亡。
沈望舒的烙印动了。
那道模糊身影走到白鹰前面,面朝穹顶巨眼,双臂平展。
像三十七年前站在防线上的姿势。
精神压力的七成被他硬接下来。
烙印的轮廓开始崩碎。边缘一片一片剥落,像被风蚀的石像,每一块碎片脱落时带着一小段记忆的光影。
防线上的枪炮声。审讯室的白灯。骨戒被剥离时的惨叫。
他在替白鹰死第二次。
白鹰抬头看着这个从未真正见过面的人,一点一点碎在面前。
咬碎后槽牙。血从齿缝渗出来,腥咸灌满口腔。
精神信道从碎裂边缘强行回拢。
一根。最后一根没断的信道,撑住了。
三秒。五秒。十秒。
穹顶巨眼的压力撤了。
不是白鹰扛住的。是那只眼睛在“看”他。
一道没有声音的信息直接烙进脑海。不是语言,是概念,是规则本身。
“合格。击败守关者,取你应得之物。”
沈望舒的烙印碎到只剩半个轮廓。那双灰银眼睛最后看了白鹰一眼,嘴型动了一下。
白鹰读不出来。
碎片消散,融入骨戒深处。
骨质平原开始坍塌,意识弹射回去。
睁眼。
视野里全是蓝黑色。骸王的巨掌正拍下来,距离头顶不到两米。
腿是软的。身体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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