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住寒晓东的手，她的手冰冷，但握得很用力，“所以，晓东，妈不拦你了。你想查，就去查。想给寒山报仇，想给陈总讨个说法，想阻止那个魔鬼害更多的人，妈都支持你。妈老了，没用了，帮不上你什么忙，但妈不拖你后腿。”
“妈……”寒晓东反手握紧母亲的手，感到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涌上眼眶。母亲的信任和支持，比任何力量都更能坚定他的决心。
“但妈有两个要求，你必须答应我。”韩静擦掉眼泪，神情严肃。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，保护自己。别逞强，别不要命。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，你要是出了事，妈就真活不下去了。答应妈，无论做什么，把命保住。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”
“我答应您。我会小心的。”
“第二，”韩静停顿了一下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决绝，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有一天，你查清楚了，证据确凿，法律拿他没办法，或者……或者情况紧急，你必须在他和你自己、或者和更多人之间做选择……妈不要求你当圣人。妈只求你，问问你自己的良心，做你认为对的事。别让仇恨把你变成和他一样的人。但如果……如果实在没有别的路，妈不怪你。妈只要你活着，良心能安。”
这话里的深意，让寒晓东心头剧震。母亲是在暗示，如果必要，她不反对他用“非常手段”对付顾怀山，只要那是最后的选择，只要他不被仇恨吞噬自我。这份沉重的、带着血腥味的理解和支持，让寒晓东既感动，又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。
“妈，我会在法律和道德的框架内解决问题。您放心。”寒晓东郑重承诺，但内心深处，他知道，面对顾怀山那样的对手，纯粹的“法律框架”可能远远不够。
“好，妈信你。”韩静似乎松了一口气，身体软了下来，靠在床头，显得更加疲惫，“妈累了，想睡会儿。你去忙你的吧。不用担心我，有苏医生在，外面也有人看着。妈等你把事情了结了，接我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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