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久。从上一任守门人开始算,很久。”
空低下头,看着自己光凝成的手。“我睡了很久。”
“你醒了就好。”
空没有再说话。它转头看向界膜,看向归源城的灯火从另一侧透过来,温热的,暖黄的。空看了很久,像在看一个曾经只在梦里见过的地方。“那边有人?”它问。
“有。很多人。他们建了一座城,叫归源城。”
空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能过去看看吗?”
界也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等界膜完全透明的时候,你就能过去。”
空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它坐在界面前,和他并肩,看着界膜另一侧的归源城灯火。门站在塔墙边,烟杆没有点燃,只是叼着,眯着眼看着空。“它醒了?”
“醒了。它有名字了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空。”
门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。“空。好名字。”他重新把烟杆叼回去,“它醒了,你就不是一个人守了。”
界没有说话。他坐在界膜前,归源城的灯火照在他和空身上,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纱衣。虚空之海的光在他们面前流动,原住民的光群在他们身后悬浮着。归源城的灯火在界膜后面亮着,暖黄的,模糊的,但比以前更近了一些。界靠回墙上,闭上了眼睛,听着空在他旁边缓慢的呼吸声——它在学怎么呼吸,怎么做一个活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