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什么了?”门把烟杆叼回嘴里,蹲下身,把耳朵贴到界膜上,像是在听另一侧的风声。
“归源城的声音。比以前清楚了。”
“有多清楚?”
界想了想。“像隔着一层纸听人说话。能听到声音,但听不清内容。能分辨出有几个人在说话,能分辨出他们的语气是急促还是平缓,但听不清具体的字句。”
门点了点头。“等能听清内容的时候,就是时候了。”他站起来,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,在鞋底磕了磕,“界膜已经不需要守了。原住民已经变色了,空也成形了。你再守下去,守的是自己。”
界没有说话。他知道门说的是对的,界膜已经不需要守了,原住民已经变了色,空也成形了。他守在这里,守的已经不是界膜本身了。他只是在等,等空能听清归源城的声音,等它准备好走进那扇门,等他自己准备好松开这层守了一辈子的屏障。
空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坐在界膜前,听着归源城的灯火从另一侧渗过来的声音。它等得并不急,因为它知道,它能听到。很快,就能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