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问。
“看城。看灯。”
空也看向城里的灯火，目光从望归塔下的广场慢慢移到远处的街巷，像在数光点的数量。“你以前没看过这些灯吗？”
“看过。隔着界膜看过。”
“隔着和坐在这里看，有什么不一样？”界想了想。“隔着看的时候，它们在等我。坐在这里看的时候，我在等它们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隔着看的时候，它们是归源城的灯火。坐在这里看的时候，它们是我的灯火。”
空没有再问，坐在界旁边，也看着城里的灯火。风从塔顶吹过，把空的头发吹起来，它的头发是暗红色的，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光，像河面上反射的碎光，随着风势轻轻摆动。界侧过头看着空，然后重新把目光落向脚下的归源城。他看见有人推开门，站在门槛上伸了个懒腰，又转身关上了门。他看见远处巷子里一盏灯灭了，又一盏灯亮起来。城活着，界看着它，像在看一棵正在生长的树，看着它的枝叶在月光下慢慢舒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