芯缩成了细长的一截。灯的旁边放着一块玉牌,玉牌上刻着一个“界”字,字迹很新,像是刚刻上去的。
界站在暗室门口,低头看着那块玉牌。空站在他身后,目光落在玉牌的边缘。“这上面刻的是你的名字。”
界没有回答。他伸手拿起那块玉牌,翻过来看背面,背面没有刻字。他把玉牌握在手心里,忽然想到一件事——这间暗室能看见整个归源城。守夜人坐在塔顶上守夜,看着归源城的灯火,而他的身后有一扇铁门。门后面有这样一间暗室,里面放着留给他的一盏灯和一块刻着他名字的玉牌。
界把玉牌放进怀里,没有关铁门,转身走回塔顶边缘坐下。归源城的烟火在他脚下铺展开来,早晨的光线正从东边漫过来,沿着屋檐和街面一寸一寸往前推。
他身后,那扇铁门敞开着,露出暗室里那盏油灯干涸的灯芯,像一道被人推开后没有再关上的裂口,正安静地等着谁来填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