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在石桌前坐了整整一个下午。三块令牌并排放着,铁令牌、铜令牌、玉片。他先后试了铁令牌和铜令牌——凹槽和凸起刚好卡住,严丝合缝。试了铜令牌和玉片——也是一样,边缘吻合,没有错位。轮到铁令牌和玉片时,卡到一半就卡住了,像是形状对不上。界把三块东西放在掌心,尝试把它们按顺序拼起来——铜令牌先,铁令牌接在右侧,玉片卡在最上方。三块东西合在一起的时候,边缘没有缝隙,像一整块石板被切成了三片又拼了回去,正面浮现出一个完整的“门”字。不是刻在某一块上,是三块合在一起才显出来的。
界把拼好的令牌放在石桌上,看着那个“门”字。字迹完整,没有断裂,没有错位,像是本来就应该连在一起的。空站在石桌对面,也看到了那个字。“它一直在等着被拼起来。”
界在石桌前坐了很久,直到天色变暗,灯芯烧短了一截,火苗缩到灯罩里侧,光变得又暗又集中。他站起来,把三块令牌分开,分别收好,然后朝望归塔北面走去。空和门跟了上来,门走得不快,但也没有落后。三人穿过广场时,广场上的灯已经灭了,只剩月光照在石板地面上,灰白一片。塔北七丈的铁板还盖在洞口上,界掀开铁板,侧身爬了下去。灯还亮着,走廊尽头那扇黑色的门还在原处。界走到归源门前,把那三块令牌依次从怀里掏出来,在掌心里拼在一起——铜、铁、玉,三块合拢的瞬间,边界消失了,正面那个“门”字完全显现出来,像一扇微缩的门嵌在他掌心里。
界把拼好的令牌按在归源门正中央。令牌贴上去的瞬间,门面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光纹,沿着门板的纹理向外扩散,像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水面,涟漪从中央向四周推开。光纹从中央蔓延到门板边缘,然后在门框处停住了。门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,像一把锁被拧开了。
界没有立刻推门。他等了一会儿,确认没有其他声音,然后伸手推了一下门。门动了。门板比他想像的要轻,推开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,像是早就被人打开了,只是合在那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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