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回到院子里的时候,月亮已经偏西了。他把那枚圆形令牌放在石桌上,铜质的表面在油灯光下泛着一层浅淡的金属光泽。令牌比手掌略大,边缘磨得光滑。老头从屋里走出来,披着外衣在石桌对面坐下,低头看着那枚圆形令牌。“这枚令牌上的门,和望归塔底下那扇门一模一样。”界把圆形令牌翻过来,“背面还有一行字。”
老头凑近看了看那行字。“枢纽……这个词在源帝留下的记录里出现过。源帝说,归源城底下的东西不是一个点,是一个节点。它连着别的地方。”老头坐回去,“归源城底下的东西不是终点,是路口。”
“那个路口通向哪里?”
“源帝没写。”老头说,“他只说了一句——‘枢纽在,路就在。枢纽失,路就断。’”
界把那枚圆形令牌握在手里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塔北七丈底下那扇归源门上,有一道门缝。这枚圆形令牌上的刻图,和归源门上的门缝是同一个位置。这枚令牌是插进那道门缝里的。”
界站起来,把圆形令牌收回怀里,转身朝望归塔北面走去,空和门跟了上来,老头在院子里坐了片刻,也拄着竹杖跟了上来。几人穿过广场时,广场上的石板被露水打湿,走上去能听到细微的摩擦声。塔北的洞口还敞开着,铁板侧翻在一旁。界沿着梯子爬下去,空和门跟在他身后,老头没有下去,在洞口边缘坐下来。
界走到归源门前,门板还敞开着,那幅刻图还在墙上。界站在归源门正前方,把那枚圆形令牌从怀里掏出来,将令牌上的门缝对准归源门上的门缝,慢慢推了进去。令牌嵌进去大约半个指节的深度时,停住了。界又加了一些力,令牌往里走了一丝,然后彻底卡住了。界松手,令牌没有脱落,像是被门板吸住了。
门板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沉。然后门板中央那道门缝开始扩大,不是向两侧分开,是从中间向上下两端延伸。门缝扩大到约一人高的位置时,底部的石板地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缝,沿着门缝的延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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