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把那枚最小号令牌握在手里,沿着院子走了一圈。令牌的边缘在他指腹下始终是凉的,他走到院门口停下来,把那枚令牌举到眼前。
令牌在阳光下依然不反光,像一块被磨平了的石头。界垂下手,令牌在他掌心里还是凉的,界把它放回怀里,穿过广场,沿着城墙根走到东门外那片荒地。
他在那处长满枯草的隆起前站住,弯腰蹲下去,掀开金属板,沿着台阶走进地下通道,推开铁门走到暗室尽头那面墙前。
墙面上那道他之前清理过又被忽略的缝隙还在,界伸手沿着缝隙的边缘走了一遍,指尖触到了风。
缝隙渗进来的风量不大,但比上次他来的时候大了一点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缝隙后面移动。
界把手指收回来,站在暗室里,低头看着自己刚才伸进去的那只手,指尖上残留着一点极浅的灰色粉尘。
界把那枚最小号令牌从怀里掏出来,沿着缝隙的边缘走了一遍。他没有把它插进去,只是把令牌靠在缝隙旁边的墙面上。
令牌贴上去的时候,缝隙里的风停了一瞬,像是被卡住了一样,然后继续流动。
界把令牌收回来,站了片刻,然后转身沿着台阶走回地面。界回到院子的时候,老头已经回屋了,石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。
界在石桌边坐下来,拿起碗喝了一口。粥还热着,界把碗放下,那枚最小号令牌还握在他另一只手里,他把它放在桌面上,然后端起碗把粥喝完,把空碗放在石桌边缘,把令牌重新收进怀里,站起来,推开院门走了出去。
广场上的桃树还在,界走近的时候放慢脚步,在树根旁蹲下来,把那块石板掀开了一条缝。
铁盒还在,界没有把它拿出来,只是掀开缝看了一眼,然后把石板重新盖回去。
他沿着城墙根走了一圈,从东门走到南门,从南门走到西门,又从西门走回东门,全程步速均匀,经过城门时也没有停下,只是在城墙的拐角处放慢了一点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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