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把手伸进怀里,把那三枚令牌重新摸了出来。浅灰、深灰、银白,并排托在掌心里,灯火烧在令牌边缘上,泛出三种深浅不同的光。然后他抬头看向远处那扇门正中央的圆形凹陷——边缘光滑,大小匹配。界把三枚令牌握紧,迈步往前走了出去。脚下的陶片地面在他靴子落地的瞬间同步亮了一下,暗红色的光从踩踏的位置向周围扩散了一圈。他每走一步,那圈光就扩散一次,像在地面上投下了一连串不断放大的涟漪。
界走了十几步,走到中途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。他听到身后入口方向有声音,很轻,像是有人踩碎了一块薄陶片。界猛地转身,铁皮灯的火焰跟着他的动作晃了一大圈——入口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。但地面上那层陶片有一块的颜色比周围的深了一些,像刚刚被什么东西压过一下。
界提着灯往后退了一步,盯着那块颜色深了的陶片看了很长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