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咋了？"刘校看他嘴角翘着，问，"有哪儿不称心的？"
"没。"李柏赶紧收了笑，"我这是头一回签这么大一合同，激动得没搂住。"他顿了顿，半开玩笑补了句，"以前签字最多的，是补课班那堆缴费单。"
"那以后这儿的缴费单，也不少。"刘校被他逗乐了，"不过您签的每一张，后头都有一整个学校接着。"
李柏把合同翻到签名那页，拧开笔帽。笔尖落到纸上那一下，比他想的重，也比他想得轻。他签完自己那份，又翻到苏敏的那页看，见她一笔一划写得仔细，末了还拿指尖抹了抹墨。
"怕没干。"她小声解释了一句。
刘校把两份合同都收过去，盖了章，起身跟李柏握了手："欢迎加入。"他眼角的笑纹很深，"往后明远这摊子，少不得李老师撑着。"
李柏咧嘴："您可别捧我，我来头仨月的活儿，八成是当'招生吉祥物'给人相面。"他顿了顿，"等九月那拨孩子真来了，咱再瞧真章。"
"就冲你这句话，我这心里更踏实了。"刘校哈哈一笑，"九月的课表，陆陆续续在排了。你的那块，我给他们留了整整一学期自己定的权。"
李柏微微一怔，那句"课程自主"砸在他心口上，比合同上任何一行都沉。他没马上接，只轻轻嗯了一声。
走出行政楼，太阳正高。天蓝得发亮，几朵云懒洋洋挂在天边。
苏敏去停车场取车，李柏站在廊下的花坛边等，手揣进兜里，指尖还留着刚握笔的那点钝。
他抬眼往操场那头望。
许是快开学了，跑道上有工人划白线，弯着腰，一下一下推得极慢。看台边停着几辆装器材的卡车，几个小伙子往库房里搬一箱箱新篮球，塑料薄膜还没来得及撕。落日的光打在那排崭新的宿舍楼窗玻璃上，一串红彤彤的，像点了灯。
李柏忽然想到，再过两个月，这操场会跑满孩子。会有谁从双杠上翻下来摔一跤，会有谁偷看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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