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她把搭在他肩上的手往上挪了挪,捏住他脖子后头那一小块,按了两下。他肩膀跟着往下一沉。
"起开。"他说。
"不起。"
她按完了,收回手,绕回自己那边坐下,把抽屉里那本记录本翻出来,笔尖在纸上走起来。屋里就剩这一点动静,笔尖沙沙地走,暖气片响两下。
李柏把台灯往她那边挪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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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到校,李柏先去自己班。
教室里还有早来的几个,宋甜甜在靠窗第一排抄东西,抄完了直起身往后退半步看齐不齐,跟往常一样。
后墙那面六年线,第三格空着。旁边贴着开学换的四栏表,表下头那个角上,是入冬前抄上去的一条新说明。字有点斜。
李柏走过去看了一眼。
"这上头条,"他说,"是新加的那句?"
"嗯。"宋甜甜回头,"按您说的,抄表下头那个角。"
"别人问过没有。"
"问过。"她说,"昨天(5)班有个娃过来看,问什么叫'讲不通的跟没排一样'。"
"你怎么说的。"
宋甜甜想了想。
"我说,你得自己能说出下一天先干哪个。"
李柏没评这句。
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他掏出来,是条不认识的号发来的消息,就一行字。
"李老师,下回那节课,我还来。"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把手机塞回兜里,拎起教案本往办公室走。走到门口,他又站住,回头朝后墙看了一眼。
第三格还空着。表下头那个角上,字有点斜,是他认得的那手字。
昨天那位来问的娃,也是不认哪一格是自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