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,在廊州教书的?"
"阿姨好。"
"高,站得也直,是个老师样。"她又问苏敏,"处几年了?"
"妈——张姨,我们回家了啊。"苏敏耳朵有点红,拉着他快步走开。走出一段她才说:"别理她,我妈跟半个楼都说遍了。"
"挺好,介绍得都对。"
晚饭桌上多了一盘酱骨架。饭吃到一半,老爷子忽然说:"小柏,明儿三十儿,你帮我把门口那个旧对联铲了,去年那个贴了一整年,纸都糟了。"
"好。"
"铲完了别扔。"老爷子说,"那个福字是敏敏小学时候剪的,我留着呢。"
苏敏愣了一下:"爸,你还留着呢?我都忘了。"
"你能忘,我不能忘。"老爷子喝了口酒,没再说什么。
李柏在旁边听着,没插话。他想起自己家里,他爸也是这样,什么话都不说,东西都留着。
晚上两个人在阳台上待了会儿。小城的年味比廊州足,楼下已经有人家开始放炮了,东一响西一响,小孩的尖叫声跟着炮响此起彼伏。苏敏裹着毯子靠在他肩膀上,看楼下的小孩追着跑,看一会儿,忽然说:
"去年这个时候,我还在省实验呢。那会儿谁能想到,今年能跟你一块儿站在这儿吹冷风。"
"我也没想到。"
"你现在后悔吗?跟着我从省城跑廊州来,一个新办的私立学校,我同学问我单位,我都不好意思细说。"
"我后悔什么。"李柏说,"我在哪儿教书不是教书。再说了。"
"再说什么?"
"再说了,你在这儿。"他说完自己先觉得肉麻,赶紧找补,"这边羊汤也好喝。"
苏敏笑出声,拿毯子角抽他:"你就不能好好说完一句话?"
"刚才那句就是好好说的。"
楼下又炸了一挂炮。阳台的灯没开,屋里透出来的光照着半张脸。苏敏看了他半天,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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