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没有再问。像是她只是想听人说说外面的事,不需要惊天动地的事,只是想知道这座城还活着,天还亮着,太阳还会照常升起来。她的呼吸声在石头的另一端很轻,像是隔着很远,但赵铁能感觉到她在听。
过了一会儿,赵铁开口:“那个孩子,他叫什么名字?”“他没有名字。”她说。“没有来得及取。”她的声音停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“太小了,还没想好叫什么。想着以后再取,不急。后来就不需要了。”她的声音在最后那两个字上顿了一下,像是咽了一口很重的东西,又像是把那两个字从很深的地方拽了出来。
赵铁蹲在那里,没有接话。他的手掌还贴着石头,感受她的温度慢慢从那一端传过来。他知道她不需要安慰,她只是需要有人知道这件事,知道那个孩子曾经存在过,在黑暗中活过一小段日子,没有名字,但有人记得他。他等了很久,才说:“明天我还会来。你要是还想说话,我在这里。”那边没有回答。但她也没有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