均匀的温度,不是地下水的自然温度,而是有人用某种方法让墙内空间保持恒温的。”
赵铁没有接话,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一点,又恢复了正常速度,像是那句话他也听进去了,只是先放一放,等过了今晚再想。
彩英的院子已经亮了灯。灯是从窗台透出来的,不算太亮,薄薄一层黄光铺在门槛前的地面上,像是特意留在那里接人的。阿月走进院子的时候,彩英正蹲在灶间门口添柴,火光照亮了她一侧的脸颊,嘴角微微翕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只是把灶台上的热水壶端下来,放在灶台边沿晾着。阿月把包袱放在门槛上,解开结口,把白布翻出来搭在椅背上,然后坐到门槛上。赵铁没有进院子,他在巷口的墙边站了一会儿,侧身靠在墙上,像是在等风把某一道还没有吹完的气息送完。然后他把铁铲竖起来靠在院墙边,转身往回走了。巷口的风跟着他走了一段,像是替那道墙基继续测量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