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的骨片,和她之前在河床上捡到的那块差不多大小。但这一块的颜色不同,乌沉沉的,表面有一层蜡质的反光,像是被那层黏液包裹了很久,已经和黏液融在一起了。
那块骨片碎了之后,一股极淡的气味从黏液层下方飘了上来,和阿月之前闻到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——又甜又腥,像是某种发酵了很久的果肉和血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暗影中那团东西的头部猛地朝她的方向探了过来,速度比方才快了好几倍。
阿月脚尖一收,整个人向后暴退。赵铁在她退的同时伸手拦了她腰侧一把,把她拽向裂缝入口的方向。两人几乎是侧着撞进裂缝的,阿月的后背在岩壁上重重蹭了一下,但她顾不上疼,左脚已经踩实了裂缝的地面,右手攥着铁镐朝入口方向横了过去。
那团东西没有追进裂缝。
它在入口处停住了,头部贴着裂缝的边缘缓缓蠕动了几息,像是在感受气流的变化。然后它退了回去,拖行的声音渐渐远去,重新隐入了暗影深处。
阿月靠着裂缝的岩壁喘了两口气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靴边粘着的黏液碎片,又看了一眼裂缝深处那片重新安静下来的黑暗。
赵铁从她身侧喘着粗气,问了一句:"刚才踢碎的是什么?"
阿月弯下腰,从自己靴帮上抠下来一小块黏着的东西。那枚碎骨片的一角,还带着刚才那股甜腥的气味。
她把碎片翻过来对着火折子看了一眼,在碎片的断面上,有一道极浅的刻痕,和兽皮上的某一处标记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