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。
老周靠在墙角的干草堆上,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,但阿月注意到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像是有话想说但忍住了。她开口问了一句:"老周,你昨晚受伤的时候,那人扑上来咬你之前有没有说什么?"
老周睁开眼睛想了一会儿,眉心拧起一道深沟:"说了两个字。他压着我的时候嘴里念叨了一句'火',就一个字,喊了好几次。"
阿月手里的饼子停了一下。火光在她侧脸上跳了跳,她的手指捏着饼边的动作没变,但呼吸略顿了一瞬。火。和地脉里的火、守火人看守的火、骨油维持的火是同一个字。对方喊这个字的时候是口误还是下意识念出来的,又或者那把火本身就是他们在找的目标。
她没说什么,把饼子吃完之后把碎渣拍干净,靠在墙根闭了一会儿眼。石屋外的天色已经从橘红转为深蓝,暮色沉下来之后荒滩上的风声变得清晰,一阵一阵从屋顶的扁石缝隙中挤过,发出像哨子一样又细又尖的啸音。
老周睡了一会儿之后咳了两声,彩英给他喂了水,又在他额头上敷了一块湿布。他的体温比下午略微高了一些,但没到烫手的程度。阿月过去摸了一下他的脉,跳得略快但还算规律,应该是伤口带来的轻度发热,只要没有感染就不会转重。
"彩英,你今晚别离他太远,半夜如果他烧起来就用湿布敷额角和手腕。"阿月交代完,又从背袋里翻出一小包干艾草递给彩英,"如果他后半夜出汗了,给他熏一熏腿上的伤口,能收汗。"
彩英接过艾草,冲她点了点头。火光在她们之间晃了一下,阿月注意到彩英的眼眶微微泛青,像是一整夜没睡好。她没多说,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彩英的手背,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。
赵铁还坐在门框边,手里的铁镐竖在身侧,目光落在远处沟沿的方向。阿月在他旁边蹲下来,也朝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。夜色已经很浓了,沟对面那些灰白色的岩层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,像一层薄薄的白霜铺在黑暗的地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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