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浅沟继续向上走,在经过那道浅沟之后,坡面的质地发生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变化——灰白色颗粒的密度降低了,更加稀疏,像是覆盖层的厚度在此处突然减少了。她又往上走了几步之后,坡面的坡度开始放缓,像是一段较长的缓坡正在走向终点。在坡顶处,她停住了脚步,目光越过前方的地面看向更远的地方。
坡顶前方的地面呈现出一种和她走过的所有区域都不同的面貌——是一片开阔的平坦地面,表面覆盖着均匀的浅棕色细沙,边缘延伸到远处的地平线。地面上有几块分散的深色岩石,石头表面光滑,像是被水流长期打磨过的。而在那片平坦地面的中央偏左的位置,有一道纵向的暗色线条,从她所在的位置看过去,像是一条被嵌入地表的结构边缘。
她没有立刻走下坡面,而是站在坡顶,把目光从那道暗色线条上移开,从更整体的角度打量了一遍那片平坦地面的全貌。那道暗色线条在远处一直延伸到更远的视平线,越远越细,像是一道正在从地面下缓缓浮出的轮廓,在午后的光线下保持着清晰的线条,像是一道从未被磨灭过的印记。她的目光沿着那道线条的末端,向更远处寻找可能相连的结构,把远处的细节与之前途经的节点逐一对照起来。她侧过头,对身后的赵铁说了一句:"那边的那条线,和前面的标记对得上。"赵铁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了一眼,没有问是哪一个标记,只是把铁镐从肩上拿下来握在手里,跟在她身后一同走下了坡面,踩上了那片平坦的浅棕色细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