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或目不斜视,或点头致意,或眼中掠过一丝对她容貌的惊艳,随即又被她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清气质挡回,无人与她攀谈。
穿过一片竹林,人迹渐稀。小径变得崎岖,最终消失在茂密的原始林木之中。邱莹莹停下脚步,回头望了一眼。百草阁的飞檐已被层层树冠遮挡,只能隐约听见极远处演武坪方向,传来早已变得稀薄断续的、集体练剑的呼啸声。
她脸上恭谨柔顺的神色,如潮水般褪去。那双清澈的眼眸里,雾气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幽邃与冰冷。她伸出手,指尖拂过腰间那灰色布袋。布袋表面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、鳞片般的纹路微光,随即隐没。
她辨认了一下方向,身形一动,并未沿着若有若无的兽径前往寒雾谷或炎阳坡,而是折向另一条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、通往更加幽深偏僻处的小道。动作依旧轻盈,但步态已截然不同,像一道没有重量的青烟,悄无声息地滑入林荫深处,几个起落,便消失不见。
林间只余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以及更远处,山涧永不停歇的轰鸣。
*
后山,听涛小筑。
日头渐高,光斑从老梅树的东边,慢吞吞地挪到了西边。石桌上趴着的人,也换了个姿势,从侧躺变成了仰面,一条腿曲起,另一条腿随意架在上面,靴子要掉不掉地挂在脚尖晃荡。
李逍遥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个扁平的银壶,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。酒气混合着暖洋洋的阳光,熏得人骨头缝都发酥。他眯着眼,看着头顶被梅树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蓝天,几缕流云懒洋洋地飘过。
“唉,无聊啊……”他拖长了调子叹息,银壶在指尖转了个圈,“昨儿赢了赵大眼三坛‘秋露白’,这家伙,输不起,今天肯定躲着不见我……灵兽园那绿毛鹦哥,骂人的词儿翻来覆去就那几句,没劲……后山瀑布潭里的银线鲈,是不是又肥了?可惜张老头看得紧,他那破鱼竿上居然下了‘金丝缠’禁制,抠门……”
他自言自语,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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