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?
即便是想去追查,都没有一个入手之处。
因此,喻辞从不把心里惦记的“找真相”、“报仇”挂在嘴边。
没有能展开的计划,只会喊几个狂词,不止天真可笑,还会让小姑姑心中难安。
家中蒙难,小姑姑的痛苦绝不比喻辞少,喻辞能离开岭南流放地、全靠郭家走了些门路,因而就算夫妻感情不太好,小姑姑也没有就此抛下丈夫、不顾婆母、飞蛾扑火般去报仇的道理。
说来,蛾子扑火,起码知道火在哪儿。
她们姑侄比蛾子都不如,连火在何处都没有弄明白。
变故发生在去年下半。
夏天不长,早早就秋高气爽,方老太太趁着天好,进京访友。
老人家才离开小半个月,有一日喻辞醒来,就听说小姑姑疯了。
小姑父对缘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请了大夫,吃了小一旬的药,小姑姑算是好转了。
不发病时的小姑姑思路清晰,也不影响她塑像绘画,喻辞问她原因,她自己也弄不懂为何会病,她和小姑父的矛盾就是寻常夫妻矛盾,不值当她郁结在心。
要说耿耿于怀,祖父革职流放的因由,只怕更让小姑姑看不开、放不下。
找不出病因,却也拦不住发病,等老太太回来时,小姑姑已经发作了四次,一次比一次厉害,毁了东西、还见了血。
郭家上下请了大夫请道士,请了仙姑请神婆,有名气的治不了,喻辞甚至还找过城中不出名的、以及附近村县里的大夫,依旧没有任何收获。
算下来,小姑父请的,方老太太请的,喻辞请的,他们并一块都要把大名府周遭请遍了。
小姑父还给他长兄去信,央他从任地请几位大夫来。
腊月里大夫抵达,看过后一样是摇头叹气。
这般发作的次数多了,人就不行了。
喻辞眼看着小姑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,人也瘦得皮包骨头,却无能为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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