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外族。叶无忌身边这些人,哪一个能在朝堂上站得住脚?”
书房内灯火映在案上,笔架、砚台、封蜡、印匣摆放得极整齐。李文德说这些话时,语气并不急。他像是在核算一笔账,哪里该添,哪里该减,分得明白。
钱光远不再出声。
他清楚,李文德要的从来不是事实。
朝堂只看能摆出来的名目。
灌县有盐井,有屯田,有兵,还有叶无忌这样一个不肯俯首的人。
只要把“私开盐井”和“擅伤官眷”摆到一起,再添上“勾连江湖,聚众抗命”,临安那边便有人愿意顺势落笔。
“属下这便去办。”
“去吧。”
钱光远行礼退下。
他走出书房时,后背衣裳已经湿透。
夜里的成都府并不冷,可李宅内院风道狭长,冷风穿过廊柱,贴着脖颈往衣襟里钻。
走廊外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李文德的亲兵队长马彪,三十来岁,身形粗壮,腰间挂着制式军刀。
此人原是成都府前营都头,跟随李文德后,专替内宅押送密件,平日说话粗鲁,却极会看主子脸面。
他见钱光远出来,迎上半步。
“钱先生,大人的心情怎样?”
钱光远擦了擦额上汗水。
“你自己进去问。”
马彪干笑两声,搓着手,没有真往里走。
“孙公子那边的事,我听说了。姓叶的也太狂了。李大人的亲戚,说打就打,说押就押,还弄到城门口示众。要我说,调三千兵过去,半日就能把灌县城门砸开。”
钱光远皱了皱眉,没接话。
另一个人站在廊柱阴影下,从头到尾未开口。
那人穿着便装,身材瘦长,腰间没有兵器,双脚却分得极稳。
此人站位靠墙,退路在侧,若院中出事,能先避箭,再近身擒人。
只这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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