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人最麻烦。
黄蓉在本参名字后面添了一句:先天后期顶峰,一阳指功力极高,与灌县或有旧怨。天龙寺在川蜀有眼线。忌高氏独大,想借白盐争势。脾性偏执,贪心极重。
写完这几行,她又在最末尾加了一句。
需给叶无忌传信。可信鸽飞一趟至少七八天。眼下大理城中的局面,等不及灌县回话。得自己拿主意。
高氏在等,天龙寺也在等。
两方都想吃这批盐,两方又互相忌惮。
黄蓉把笔搁下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。
她不能让任何一方独占。可她手里只有五百斤盐和二十几个丐帮弟子,要在大理城里撬开一条长路,就得让高家和天龙寺互相牵着,谁也吃不下全部,谁又都舍不得松口。
明日见高家管事,得看看高氏出什么价。
和天龙寺的那笔账,也远没算完。
黄蓉将写好的纸折好,贴身收起,吹灭桌上的油灯。
窗外大理城的暮色压了下来,远处苍山的轮廓模模糊糊。城北天龙寺的方向,隐约传来两声钟响,低沉而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