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他面前的时候多少都带几分刻意。
这个女人没有。
她的松弛是真松弛,松弛里头压着一份老到。
更何况客栈掌柜私下递话说,方才刚走的泰和号管事高旺,被这女人用一根竹棒断了精钢短刀,脸上还挂着血出去的。
赵德全来之前也核实过高寿平那边的消息。
高寿平被人打断了腕骨和三根肋骨,血契是真的。
五千斤白盐过境,抽一成税,条款写得明白。
高旺栽了跟头,恒昌商号的大掌柜便连夜安排他来替补。
这也是做买卖的常事。
二房的莽汉先把场子搅浑了,反倒让他这个大房的人更好出面收拾局面。
赵德全放下茶碗,拿出了该有的节奏。
“夫人从蜀中远道而来,辛苦。不知夫人贵姓?”
“免贵,姓黄。”
“黄夫人……”
“叫我叶夫人……”黄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很好的事情,嘴角勾起。
赵德全笑了笑,笑得很妥帖。
“叶夫人,小人先说句实在话。”
“建昌关卡的事,恒昌商号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高寿平那张血契的事,我们也知道了。”
黄蓉端着茶碗没动。
不接话,等他自己往下说。
赵德全果然继续开口。
“高寿平是高家三房的人,三房在大理城里说不上话。”
“他那张血契,在建昌管用,到了这城里头,分量不大。”
“叶夫人若想长久做这盐的买卖,靠三房是不够的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意思却不客气。
高寿平那条线已经被他一句话定了性,短路,走不远。
黄蓉把茶碗放下。
“赵掌柜说得直白。那恒昌商号是哪一房的?”
赵德全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大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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