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,他装作看不见;在她有可能攀上高枝的时候,他又凑上来假惺惺地关心。所谓的血脉亲情,不过是一层薄得透光的窗户纸,一捅就破。
“走吧。”卫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沉稳。
庄雨眠收回目光,轻轻点了点头。
两人进了雅间,玄风守在门外。
菜是卫琢点的,庄雨眠也没看菜单,她不想知道那些菜的价格,怕知道了就吃不下了。
“你方才不该那样对庄修远说话。”卫琢替她倒了一杯茶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。
庄雨眠抬眼看他:“为什么?”
“他不是什么好人。”卫琢将茶盏推到她面前,“得罪了小人,他会在暗处给你使绊子。你如今一个人在京城开铺子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这话说得在理,庄雨眠沉默了。
她方才的确是冲动了。可每次见到庄家的人,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。那些年积攒的委屈和不甘,像是一根扎在喉咙里的刺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“不过,”卫琢话锋一转,唇角微微扬起,“你方才的样子,倒是挺好看的。”
庄雨眠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闻言差点呛住。
“卫琢!”
“怎么,我说实话也不行?”卫琢靠在椅背上,姿态闲适得像只慵懒的猎豹,“你以前在平阳王府的时候,说话都不敢大声,整个人像是蒙了一层灰。现在倒是会瞪人了,会拍桌子了,会跟人吵架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庄雨眠脸上,声音忽然低了几分:“这样很好。”
庄雨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垂下眼睫,盯着手中的茶盏。
“你这样很好”这几个字,她好像从来没有听人说过。
娘亲去世后,没有人对她说过“你很好”。嫡母说她晦气,庄青妍说她上不得台面,楚怀云说她碍眼,王妃说她不知好歹。他们都说她不够好,好像她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过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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