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。
林胧月却忽然转过头来,眼神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:“据说此次贵妃行游,要来我沅江府?”
“是有这回事。”云和郡主放下茶盏:“贵妃娘娘近来身子倦乏,太医说宜行游散心,圣人便准了她出京走走,京畿道上几座州府,沅江府也在其列。”
林胧月眼中那丝兴奋愈发明显了。
她站起身来,在亭中踱了两步,忽然转过身来,语速比平日更快:“郡主,淳贵妃从未来过沅江府。
沅江皇寝因为修筑运河,被拆了,至今未曾重建。
这沅江府中,论及地位出身,我父亲最高,既如此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目光灼灼地看向云和郡主:“我能否在这宝素侯府中接待贵妃行驾?”
云和郡主微微怔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警惕之色,便如在暗处窥伺的狸猫忽然被人发现了行迹。
但那神色只存在了不足一息,便被她收了回去。
她垂下眼,将茶盏搁在石桌上,手指在盏沿上轻轻摩挲着,像是在深思熟虑。
过了几息,她摇了摇头,语气斟酌得极为妥当:“如今侯爷醉心于道学,已然闭关许久了,贵妃若是来了,岂不是扰了侯爷清修?”
林胧月却浑不在意,摆了摆手道:“贵妃下榻,乃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殊荣,扰一扰清修又有何妨?我父亲虽好道,却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。”
云和郡主思忖一番,又说道:“如今这宝素侯府是你兄长掌权,他可能同意此事?”
林胧月皱了皱眉,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她在石凳上重新坐下,沉默了几息,才开口道:“说起来倒也奇怪,我兄长往前颇为乖张跋扈,极喜欢那些风月之所,是沅江花船上的常客,也喜欢耍些家主的威风。
可不知为何,近来一二年,他却一改常态。据说整日都在南院修行,不再以鞭笞府中奴才为乐,也绝不去那些风月之所了。”
她顿了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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