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,咱们有什么好怕的?”毛司吏放下茶碗,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,“咱们的账簿,皆是经手十几年的老手一笔一笔记录的,历年的亏空、侵吞的款项,早就被咱们抹平了,账目做得滴水不漏,连半点破绽都没有。前几任县令,要么昏庸无能,要么被咱们用银子喂饱,哪个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没有一人能看出半点端倪。”
他瞥了一眼依旧惶恐不安的王司吏,嗤笑一声,继续说道:“他一个初来乍到、毫无根基的毛头小子,年纪轻轻就当了知县,怕是连县衙的规矩都还没摸清,难道还能有通天本事,从这完美无缺的账目里揪出错处不成?你不必这般大惊小怪,徒惹他人笑话,坏了咱们的大事。”
王司吏听了这番安抚之言,悬在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,可一想到许哲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想到自己平日里做的那些亏心事,依旧心底发虚,双腿发软,嗫嚅着嘴唇,还想再说些什么,提醒毛司吏不可掉以轻心,毕竟这位新知县,看着可不像前几任那般好糊弄。
可毛司吏见状,生怕他说出什么动摇人心的话,当即脸色一沉,厉声打断了他的话:“休要多言!畏首畏尾,成不了大事!咱们在这日照县衙经营了十几年,根基稳固,一个毛头小子而已,翻不起什么大浪!”
他语气愈发严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速速回去,将历年的账簿整理妥当,按年份一一排序,即刻给知县大人送去!若是拖延过久,反倒惹得大人疑心,以为你我心中有鬼,故意藏匿账册,到那时才是真的麻烦,谁也救不了你!”
王司吏被他一喝,吓得浑身一哆嗦,不敢再反驳半句,只得硬着头皮,躬身行礼,转身返回户房。
他不敢耽搁,连忙召集户房的几个杂役,将堆积如山的陈年账簿一一翻出,仔细整理捆扎,这些账簿厚厚的一摞,每一本都沉甸甸的,记录着日照县历年的钱粮赋税、田亩户籍,也藏着他们侵吞公帑、盘剥百姓的罪证。
整理妥当后,王司吏吃力地将账簿抱在怀中,纸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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