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心性,高明万倍吗?”
众人正你一言我一语,争论得难分难解,门外忽然传来侍从的通传声:“内阁徐首辅、刘次辅到——”
满屋官员闻言,皆是一怔,连忙起身整了整官袍,纷纷躬身行礼:“臣等,参见首辅大人、次辅大人!”
徐溥抬手虚扶,神色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,摆了摆手道:“诸位免礼,不必多礼。”说罢,他径直走到桌前,拿起那本王守仁抄录的《日照实记》,指尖摩挲着封皮,缓缓开口问道:“方才在门外,便听见诸位议论日照许哲之学,老夫也心痒得很,想听听诸位的高见——在你们眼中,许哲这套法子,究竟只是安一县的小术,还是能安天下的大哲?”
户部侍郎连忙躬身出列,语气恭敬又坚定:“回阁老,下官以为,这早已不是一县之术,而是自成一体、能安天下的实学!其核心要义,便是黜虚崇实、以民为本。不尚空谈虚论,不慕虚名浮利,一切行事,皆以实效、实事、实民、实功为根本准则。古往今来,圣贤之学多有晦涩难懂之处,从未有这般直白透彻、又能立竿见影,实实在在惠及百姓的哲学啊!”
刘健眉头微蹙,神色沉凝,接过话头道:“徐阁老,臣以为户部侍郎所言极是。程朱讲‘即物穷理’,求理于万物,却失之过泛,难以落地;陆氏讲‘发明本心’,求理于内心,又失之太虚,易入空谈。而许哲,则是另辟蹊径,即事穷理,以行证心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愈发恳切:“‘物’太宽泛,难抓要害;‘心’太玄虚,易生空谈;唯有‘事’最真切,唯有‘民’最根本。这套实学若是能在天下各省推行开来,吏治可清,贪腐可除,灾荒可御,百姓可安,大明的根基,便能愈发稳固啊!”
徐溥缓缓点头,抬手抚了抚胸前的长须,长叹一声,语气中满是感慨与欣慰:“老夫从政四十余年,历经三朝,见惯了太多空谈误国的官员,听惯了太多不着边际的高论。今日读这《日照实记》,见诸位议论,才真正明白一个道理——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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