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这后院怕是要血流成河。”
张承先本就面色紧绷,闻言更是脸色一白,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,沉声道:“大人是说,这京城之中,除了魏公公那边,还有人对咱们虎视眈眈?甚至……会对我们这些匠人下手?”
“承先,你要看清这局势。”许哲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京城的位置,“军器局水深得很。魏忠贤能保我们一时,是因为他想借我们的手做出政绩,向皇上邀功。但他保不住我们一世。眼红这块肥肉的人,多得是。工部、兵部,甚至锦衣卫里,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。只要我们露出一点破绽,或者让他们觉得有利可图,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。”
屋内众人闻言,皆倒吸一口凉气。他们虽是匠人,但也深知官场险恶,那是比炼铁炉里的烈火还要无情三分的地方。
许哲深吸一口气,语气陡然转冷,带着肃杀之气:“所以,从今日起,这后院便是禁地。只许进匠人亲卫,外人一律不得入内。哪怕是送饭的伙夫,也必须在门口做好交接,不得踏入半步。所有匠人出入,必须搜身。图纸、工具、甚至是一小块铁料头,一律不准带出院子。谁若违规,休怪本官军法从事!”
赵老根叹了口气,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沧桑与认同。他颤巍巍地拱手道:“大人考虑得周全,真是老成谋国之言啊。想当年,小人还在老军器局的时候,就有个手艺极好的匠人,被外面的奸细收买,偷了火铳的样式出去。结果呢?事情败露,那匠人不仅自己被凌迟处死,全家老小几十口人,尽数被斩首,血染菜市口。那惨状,小人至今想起来都头皮发麻。我们可不想落得那般下场,更不想连累家人。”
“赵师傅说得是。”孙铁山是个粗人,但此刻也收起了往日的憨笑,一脸正色道,“大人,既然说到图纸,那小人有个不情之请。我们每日干活用的图纸,若是随手放在工地上,万一被人偷看了去,或者被风吹走了一张,可就麻烦了。要不要……”
许哲打断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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