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往年历次京察,旁人皆碍于侯府颜面,含糊核查、草草结案,无人敢深究纰漏。如今撞上咱们的铁规,也算恶贯满盈、到头之日。”
耿裕眉头微微蹙起,指尖轻叩桌面,神色审慎:“寿宁侯乃是外戚,亲眷众多、势力庞大,贸然直接拿办,恐惹外戚不满,朝堂滋生风波。但如今人证物证俱全、罪证确凿,若是刻意纵容、含糊放过,新政威严便会荡然无存。伯昭,你心思缜密,此事你如何决断?”
许哲神色坚定,语气沉稳有力,没有半分犹豫退让:“法度面前,无分贵贱尊卑。如今账本可查、库房可点、缺口可证,铁证如山,岂能因权贵身份徇私枉法?”
他当众定下调性,处置分明:“先行革除张承业官职,打入监牢拘押看管。随后移交刑部、都察院两处衙门,三方会审、公开定罪。亏欠绸缎尽数追缴、补齐亏空,贪墨所得一律追赃入库,依规定罪量刑。陛下如今锐意整顿吏治、痛恨贪腐,绝不会因外戚情面,废弃朝堂律法。”
“说得好!法不容情,岂容权贵横行。”耿裕一拍桌案,语气果决,“便依你所言处置。老夫即刻亲笔草拟奏本,上奏陛下。若是圣上问询缘由,老夫一力承担所有责任,不需你二人担责。”
当日午后,宛平知县赵臣的全套核查卷宗,连同密谍司传回的暗访密电,一同送至许哲案头。两份文书对照之下,真相一目了然,反差触目惊心。
官府明面上的账册工整漂亮:钱粮税收足额入库,刑狱讼狱清晰无积压,境内垦田亩数逐年上涨,各项政务尽皆合规完善。可密谍司暗中探查的密电,却字字刺骨、句句写实,撕开了虚假政绩的伪装。
密电写明:宛平县私自增设过路税卡,层层盘剥往来商旅;无端强征境内民夫,不修河堤水利、不补公共设施,反倒征调人力为赵臣修缮私人宅邸;民间积怨极深,百姓苦不堪言,多有匿名状纸举报,却尽数被县衙压下、隐匿不报,无从上达朝堂。
所谓年年考评“称职”,不过是赵臣上下串通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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