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帅府都知道少奶奶把孙管事赶走了。
五姨太寿氏正在屋里喝茶,听完丫鬟的禀报,手里的茶杯重重搁在桌上。“好一个于凤至。”她咬着牙,“真当自己是帅府的主人了?”
“姨太太,您看怎么办?”丫鬟小声问。
寿氏站起来,在屋里转了两圈,忽然笑了:“去,把二姨太、三姨太、四姨太都请来。就说我请她们喝茶。”
当天下午,四位姨太太在寿氏屋里关着门商量了一个时辰。
第二天一早,于凤至刚起床,春兰就跑进来,脸色发白。“小姐,出事了!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针线房、采买处、车马房,三个管事一起递了辞呈。说不干了。”
于凤至正在梳头,闻言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梳。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春兰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账房先生也说身体不好,要告假回乡。大太太卢氏那边也传话,说头疼,这几日不见客。”
于凤至把梳子放下,站起来,走到衣柜前,挑了一件藏青色旗袍换上。没有花纹,没有刺绣,素得像一张纸。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针线房。”
针线房在帅府西北角,三间平房,十几个绣娘正在干活。管事周婶是个四十多岁的寡妇,在帅府干了十五年,手艺最好,脾气也最大。见于凤至进来,周婶不慌不忙地站起来,行了个礼:“少奶奶来了?我这正收拾东西呢。干了十五年,也该歇歇了。”
于凤至没理她,走到绣架前,拿起一件绣了一半的旗袍。那是寿氏的衣裳,绣的是牡丹花,针脚细密,确实是好手艺。
“周婶,这件旗袍谁让你绣的?”
“五姨太啊。”周婶的语气带着得意,“五姨太说了,就信得过我的手艺。少奶奶,您看我这要走,这旗袍也没人绣了……”
于凤至放下旗袍,转身看着她。“周婶,你在帅府十五年,月例银子从二两涨到五两。每年过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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