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马,走过去,把棉袄捡起来披在他身上。
“穿上。冻坏了谁给我铺轨?”
年轻工人认出了她,脸一下子红了,赶紧穿上棉袄。
“少奶奶,我不冷——”
“不冷也得穿。”于凤至转身看着所有工人,“今天收工以后,每人多发一块大洋。天冷了,买点酒喝,暖暖身子。”
工人们齐声叫好。
于凤至上马,继续往前走。
傍晚,她回到帅府。闾珣正在屋里写大字,秋月在旁边看着。他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地写,歪歪扭扭的,可很认真。
“娘!你看我写的!”他举起宣纸,上头写着四个字——人、山、大、小。
于凤至接过来看了看,点了点头:“这个‘人’字写得好。撇捺都有劲儿。”
闾珣咧嘴笑了,露出那俩豁牙洞。
“娘,爹说我的字比他写得好!”
“你爹那是哄你的。”于凤至把宣纸放在桌上,“可你的字确实有进步。接着练。”
闾珣高兴地跑回去接着写。
张学良推门进来,穿着一件军大衣,帽子上全是雪。
“回来了?”于凤至头也没抬。
“嗯。”他拍了拍身上的雪,在椅子上坐下,“凤至,铁路那边进度咋样了?”
“还行。两千人三班倒,年底之前应该能通到哈尔滨。”
张学良眉头拧起来:“年底之前?现在都十一月了,就剩一个多月。”
“所以我拼命呢。”于凤至看着他,“贷款的事,麦加利银行那边还在审。铁路不通车,贷款下不来。”
“贷款下来了,你就要买军火?”
“对。火炮、坦克、飞机。”
张学良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凤至,你做的这些事,我爹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他同意的。”
“他同意你借钱买军火?”
“不借钱,哪来的军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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