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梯子。他是我儿子,不是你的台阶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了。
赵一荻站在丁香树下,手里的书终于掉在地上,书页散开,沾了泥土。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砸在书封上,一滴一滴,把“茶花女”三个字洇湿了。
晚上,闾珣已经睡了。赵一荻又来了。她端着一碗莲子羹,站在东跨院门口。眼睛还有一点红,像是哭过,但脸上的妆重新补过了。
“进来。”于凤至在灯下看账本,头也没抬。桌上的账本翻到纺织厂上个月的收支明细,数字密密麻麻,她用红笔在几处地方画了圈。
赵一荻走进去,把碗放在桌上。碗底碰到桌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少奶奶,白天的事,是我不好。”赵一荻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“我没有想拿铁蛋当梯子。我只是——只是想对他好。我保证,以后不会了。”
于凤至放下笔,闾珣在里屋翻了个身,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搭在枕头上。她站起来,走进里屋,把那只小手塞回被窝。闾珣含混地嘟囔了一声“娘”,又睡过去了。
她走出来,看着赵一荻。“这碗莲子羹,你拿回去自己喝。我不爱吃甜的。以后也不用送了。你的心思,留给汉卿。”
赵一荻端起碗,手指微微发抖,碗里的莲子羹晃了几晃,差点洒出来。她转身退了出去,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,笃笃笃,渐渐远了。
第二天一早,于凤至照常起床。洗漱,梳妆,换上藏青色旗袍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。
闾珣醒了,在床上蹦,喊“娘”。她把闾珣抱起来,在脸上亲了一口。闾珣的脸蛋软乎乎的,带着奶香。
“娘,绮霞阿姨昨天哭了。”闾珣突然说,眼睛直直地看着她。
于凤至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?
“我看见了。她站在花园里,抹眼睛。”闾珣想了想,又说,“娘,是不是你凶她了?”
于凤至把他放下来,蹲下给他穿鞋。“没有。她眼睛进沙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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