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一下,然后坐在书桌前看账本、写报告,一直忙到半夜。
张学良有一次半夜醒来,看见东跨院的灯还亮着,走过来推开门,看见她趴在桌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笔。
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走过去,轻轻把笔从她手里抽出来,拿了一件大衣披在她肩上。
于凤至动了一下,含混地说了句:“铁蛋……娘在呢……”
张学良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。
她在梦里头都在叫儿子。
他转身走了,轻轻带上了门。
十二月中旬,铁路修到了哈尔滨郊外。
最后一段铁轨铺的那天,于凤至站在雪地里,看着工人们把最后一根枕木放好,最后一根铁轨对准,最后一颗道钉砸下去。
“当——”
道钉砸进枕木的声音,在寒风里格外清脆。
谢苗诺夫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,拧开盖子,往铁轨上倒了一些。
“凤至,按俄国的规矩,铁路通车得敬酒。”
于凤至接过酒瓶,也往铁轨上倒了一些。
“按中国的规矩,通车得放鞭炮。”
赵振国在旁边点了一挂鞭炮,噼里啪啦的声音在雪地里炸开,工人们齐声叫好。
于凤至站在铁轨旁边,看着伸向哈尔滨城区的铁路线,嘴角慢慢浮出笑来。
奉哈铁路,全线通了。
从奉天到哈尔滨,六百里,只用了一年零八个月。
比原计划早了四个月。
她转身对谢苗诺夫说:“发电报给麦加利银行——铁路已通车,请放款。”
“是!”
于凤至翻身上马,沿着铁路往回跑。风刮在脸上,冷得跟刀子似的,可她不觉得冷。心里头有一团火在烧。
贷款下来了,军火就能买了。军火到了,东北军就能换装了。换装了,日本人就不敢动了。
她的计划,正一步一步变成真的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