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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 一战成名(第5节)

字,是张学良从山海关发回来的。她站在被服厂门口反反复复看了三遍,然后慢慢把电报纸折好,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。

她转过身对崔厂长说:“前线的冬衣,再加快一点。”

崔厂长应了一声,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:“少夫人,少帅那边——”

“他没事。”于凤至顿了一下,“他打赢了。”

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平平淡淡的,但崔厂长在这儿站了二十年,看得见于凤至握电报纸的手在微微发抖。那不是害怕的发抖,是绷了太久之后终于可以松开一点的发抖。

当天晚上,奉天城放了烟花。张作霖在帅府设宴,犒赏三军。酒席上觥筹交错,老派的将领们一个个端着酒碗来给大帅敬酒,说少帅真不愧是您的儿子。

杨宇霆也端着酒碗站起来了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,在席间进退应酬,滴水不漏。但他在放下酒碗的时候,手指在碗沿上停了那么一瞬——很短,短到没人注意。

于凤至没去赴宴。她坐在自己院子里,面前放着那封电报。闾珣趴在她膝盖上问:“娘,爹什么时候回来?”她把孩子抱起来,看着外头夜空中炸开的烟花,红的绿的,一蓬一蓬地亮了又灭。

“快了。”她说。

远处兵工厂的汽笛响了一声,又安静了。新的一批德式枪管已经发往山海关,这一批不用再全检了——规矩已经立下了。于凤至站起来,把院子里的灯点亮,

闾珣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画满了坦克的纸,趴在桌上又在坦克旁边画了一匹马。他画完马腿抬起头来说:“爹骑马回来的。”

于凤至低头看了一眼——马腿画得比坦克的履带还弯,但每一笔都很用力。她伸手把纸角展了展,在春寒料峭的夜里,那盏灯一直亮到了天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