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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9章 闾珣传承——账本合上(第2节)

板上一下一下地响。墙上挂着基金会历任执行长的照片,最前面那张是母亲——头发全白了,但站得笔直,背景是基金会刚挂牌时的那块铜牌。

他推开门,站在门口。夕阳从西窗斜射进来,落在旧藤椅上。藤椅的坐垫还留着母亲身体的形状,扶手上被她手掌磨出的那两道印痕还在,颜色比旁边的藤条深了一层。

办公桌上摆着她的大算盘,最右边那颗骨珠泛着暗金色的光泽,微微凹进去一圈,是她每次对完账最后拨的一颗。旁边是一本翻开的笔记本,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是她去世前几天写的最后一行字:第四代分析师今天入职。

算盘还在,指法没变。那支她用了几十年的铅笔搁在笔记本旁边,笔杆上咬出了浅浅的牙印,笔尖磨得很短了,但削得尖尖的——她每次削铅笔都削得一样尖,说铅笔尖了字才端正。

他在门口站了很久,然后在藤椅上坐下来。这把椅子母亲坐了快半个世纪——从芝加哥钢铁到墨西哥湾,从三签制立法到基金会章程修订,从她第一笔独立选股到她最后一次在审批单上签字。椅面已经被磨出了她身体的形状,他坐上去的时候,后背正好贴住那块旧印子。
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办公室里还留着母亲的气味——旧账本的纸浆味、铅笔的木屑味、还有她从唐人街买来的干桂圆放在抽屉里散发出的淡淡甜味。每年重阳节她都会煮桂圆粥,桂圆要提前用温水泡一刻钟,泡到果肉发白,用手指捏一下能捏碎才能下锅。这个手法他学了几十年,现在每年重阳节是他来煮。

他睁开眼,拿起那支铅笔。笔杆上母亲咬出的牙印还清清楚楚,笔尖已经磨得很短了,但写出来的字迹还是清瘦有力。他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,写下第一行字:母亲大人于一九九〇年十月十二日安详离世。基金会按照她的遗嘱,由我接任执行长。今天收到榆树县寄来的第三季度受助学生成绩单,三十七人全部及格,十二人优秀。名单附后。

写完他放下铅笔,看着自己写的字——跟母亲的笔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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