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声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搀扶离开,看着江月凝搂着他的腰。
这一刻他只觉得血液疯狂冲上头顶,又在瞬间冻结成冰。
江月凝竟然不信他。
他们十年的感情,她凭什么不信他?
此刻,裴砚声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个男人从他身边扯开,即便那个人是他自己。
“侯爷?”护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您……没事吧?”
裴砚声没说话,心中的烦闷越烈,将手中的剑甩到树干上,愤然离去。
……
江月凝把少年扶到榻上坐下,找出金疮药。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她转过身,竟发现少年早已脱得一丝不挂。
十六岁的裴砚声,肩背宽阔,腰身劲瘦,肌肉线条虽没有现在结实,但却多了几分年轻的蓬勃张力。
可她的目光只在他胸口停留了一瞬,落在了他肩头那道血口子上。
她在榻边坐下,将药粉洒在伤口上。
少年肩膀缩了缩。
“疼?”江月凝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疼。”少年委屈巴巴的眨眨眼,随后咧嘴一笑,露出那颗小虎牙:“你吹吹就不疼了。”
江月凝有些恍惚。
她想起那些年,裴砚声每次从战场上回来都带着伤,她给他上药时也总是露出那颗小虎牙,说“吹吹就不疼了。”
那时候她觉得,这辈子大概就这么过下去了。
后来他搬去了西厢房,把伤口交给军医处理,只给她看那个冷冰冰的侯爷。
可眼前这个少年眼睛亮亮,眼底心里都是她,是二十六岁的裴砚声那早不会流露的神情。
许是许久没被如此珍视过,她的心头融化了一角。
低下头,轻轻吹了吹伤口上的药粉。
少年桃花眼弯了起来,伸手握住她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。
“阿凝,你刚才护着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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