袅穿戴得极为奢华,头上的红宝石头面闪瞎了人的眼。
她丈夫袁从不过是个礼部侍郎,哪里供得起她这般挥霍?
还不是这些年从侯府,从江月凝的嫁妆里抠出来的。
裴袅亲热地拉住江月凝的手,硬拉着她往最显眼的花亭里走。
亭子里坐着的,都是京中最顶尖的权贵家眷。
“弟妹这几日瞧着清瘦了些,可是为了府里的事操心?”
江月凝不着痕迹地抽回手,语气淡淡。
“大姐多虑了,我这几日歇得极好。”
裴袅却不肯放过她,叹了口气,做出一副心疼的模样。
“你呀,就是爱强撑。我知道,长宁公主的事让你心里不痛快。”
周围的贵妇们纷纷竖起了耳朵。
裴袅压低了声音,却字字清晰。
“但你也要体谅砚声的难处。皇命难违啊。”
“母亲也是心疼你,怕你受委屈,特意去求了砚声,保你一个平妻的位分。”
此言一出,四下皆惊。
平妻?
历来只有商贾之家才有平妻之说,官宦人家,正妻就是正妻,妾就是妾。
长宁公主下嫁,江月凝若是退位,那便是妾。
裴家弄出个平妻的名头,不过是为了遮掩贬妻为妾的难堪罢了。
裴袅还在那儿演着姐妹情深。
“弟妹,这可是母亲和砚声为你争取来的天大恩典,你可得懂事些,莫要再闹了。”
江月凝看着裴袅那张虚伪的脸,忽然觉得无比恶心。
这就是裴家人。
榨干了她的价值,还要踩着她的骨血,给自己立一个宽厚仁慈的牌坊。
江月凝轻笑了一声,声音清冷如泉。
“大姐这话说得稀奇。我朝律法,何来平妻一说?”
裴袅脸色一僵。
江月凝淡淡一笑道:“正妻便是正妻,妾便是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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