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少拿这些话激我。”他冷言冷语反驳。
“我没有激你。”江月凝摇头,“我只是终于看清了。”
裴砚声薄唇紧抿,半晌,忽然道:“来人。”
管家战战兢兢进来。
“侯爷。”
“把夫人手中的对牌、库房钥匙、账册,全都收回来。”
江月凝眼睫一颤。
少年猛地转头:“你敢!”
裴砚声没有看他,只盯着江月凝。
“既然你不愿为侯府颜面着想,这管家之权,也不必再握着。”
江月凝静静看着他。
她其实所以在长宁找麻烦那日,就将所有的账目一一清算好,送去了赵氏那边,可这一刻,听他亲口说出来,心口还是像被刀剜了一下。
十年。
她从十六岁嫁进来,学着看账,学着管人,学着在一大家子里周旋。
她把自己磨成了人人称赞的侯府主母。
到头来,他一句话,就能轻飘飘收回。
裴砚声又道:“往后府中中馈,暂交长宁打理。”
管家脸色都白了。
“侯爷,公主尚未过门,这……”
裴砚声冷声:“她迟早是侯府正妻,提前熟悉,有何不可?”
江月凝的手指蜷了蜷。
原来这才是最羞辱人的。
不是贬妻为妾,也不是夺权。
而是他迫不及待将她十年经营的一切,递到另一个女人手里。
少年气得胸口起伏,眼尾泛红。
“裴砚声,你真该死。”
裴砚声寒声:“再敢口出狂言,我便让人把你押出去。”
少年冷笑:“你试试。”
江月凝拉住他。
“走吧。”
少年一怔:“阿凝?”
“走。”
她没有再看裴砚声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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