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!”裴珩挣扎着从影卫怀里下来,抓住裴烬袍边。
“程幼仪她没事吧?”
裴烬垂眼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瞳孔漆黑像深潭,下颌绷紧,唇抿成一条线。
裴珩呼吸微重,心跳得厉害。
父王生气了。
裴珩咬着唇,豆大的眼泪不停滴落。
是他的错,如果不是他和程幼仪闹脾气,乱跑到这里,就不会连累程幼仪摔进水里了。
裴珩收紧小手,裴烬的袍边被他攥得皱巴巴的。
“爹爹,我,我错了,我去跪祠堂……但是,能不能等程幼仪醒了再去……”
“先去把湿衣服换了。”
裴烬淡冷道:“别的事等后面我们再谈。”
影卫抱起裴珩,捂住了他的嘴。
裴烬抱着昏迷的程幼仪大步往内院走去。
屋内烧起火盆,温暖如春日。
裴烬将人放到里间的床上。
他的手从她膝弯抽离时,指腹划过她湿冷的裙裾,不自觉地顿了一下。他收回手,将被子盖到她肩颈,雕塑似的端坐在旁。晦暗的目光描摹着她面上的轮廓。
湿发黏在她下颌,垂在那削尖的下巴上,台上烛影半数洒在她脸上,暖黄的光反倒将她瓷白的肌肤更衬出几分苍白,眉宇间皱出一个川字,鸦羽似的长睫打着颤,琼鼻冻得殷红,可怜中透着脆弱,让人忍不住怜惜心疼。
和六年前一样勾人。
明明已经忘掉了,却又被命运捉弄救下了她。
裴烬眉宇间浮现出些许烦躁。
盯着那张脸,骨节修长的指反复蜷起,又放松,像在隔空描摹什么。
片刻后,屋外传来走动声。
管事推开门,“王爷,张太医到了!”
会客厅空空,裴烬从暖阁里踱步走出,面容镇定淡漠。
“人在里间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张太医忙向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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