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一场硬仗,他能支援多少粮草。"
姜维领命而去。
建业城中的灯火亮了一整夜。刘封坐在书案前,面前摊着舆图和文鸯发来的军报,不时提笔在纸边标注一两行字。案头的油灯添了三次油,窗外更鼓敲过四更天的时候,他总算把所有的方案都推演了一遍,从兵力配比到粮道保障到可能出现的变数——能想到的他都写下了,剩下的只有等前线的人马去执行。
他搁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视线无意间扫过案角那个青铜打火机。烛火的光从侧面照过来,在打火机表面那些细密的花纹上投下暖金色的微光。他伸手拿起来摩挲了两下,金属表面被他多年把玩已经磨得光滑如镜。
"第二次北伐……"他低声自语了一句,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"诸葛丞相要是知道,大概是又要骂我了。"
次日天明,建业城中两支兵马同时开拔。
一支三千人的增援部队沿长江东岸北上,由一名从荆州调来的年轻校尉率领,目的地是合肥城东的后方。另一支是押送粮草辎重的民夫队伍,由建业府衙的文吏统一调度,走水路把第一批军粮送往庐江城外文鸯的营地。
刘封亲自到码头送了行,回来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。深秋的阳光暖和却不灼人,照在建业城残旧的城墙上,把那些斑驳的苔痕和裂缝都照得清清楚楚。他站在城门口望着北方逐渐消失的队伍背影,身旁姜维低声道:"殿下,合肥之战要是打下来,咱们在江北的脚跟就算站稳了。"
"嗯。"
"那下一步呢?"姜维问,"是继续往北打,还是回师整顿江东?"
刘封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天色,几只南飞的雁阵正穿过云层,朝着更暖的南方飞去。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五丈原的帐中,诸葛亮指着舆图上的北方对他说——"刘封,你记住,北伐不是一时之功。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三者缺一不可。"
天时——司马炎刚刚称帝立足未稳,正是晋国内部最虚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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