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没有落款日期,但刘封从行文的语气和提及的事件判断,这封密奏写于建兴十二年左右——那时他刚刚在汉中站稳脚跟,而陆逊已是东吴大将军,位高权重。
帛书的最后一段话,墨色比其他部分浓了一倍,像是写完之后隔了很久又重新提笔添上去的:
"若日后江东有变,陆氏子弟当审时度势,不可固守一隅而失天下之心。孙权晚年猜忌,继者难料。臣若早去,陆家后人可自择明主。此非背吴,乃为江东百姓择一太平之路耳。"
刘封看完这一段,久久没有出声。他将帛书轻轻折好,放回木匣中,指腹在锦缎上摩挲了一瞬,才合上盖子。
"赵忠,"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,"让陆抗进来。"
陆抗走进御书房时,步伐一如既往地稳,只是眼神比平日多了一层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复杂。他在案前五步处站定,没有跪拜,只是深深拱手:"臣陆抗,拜见陛下。"
"你送的这东西,"刘封将木匣放在案角,目光直视陆抗,"是令尊的遗笔?"
"是。"陆抗抬起头,与刘封对视,"家父于建兴十三年病逝于武昌,临终前将此帛书交予臣,说——'若有一日季汉新主兵临建业城下,你便拿这个给他看。不为求赦,只为让他知道,陆家人早在十几年前便已看明白天下归一的必然。'"
刘封沉默了片刻。他望着陆抗那张端正沉稳的脸,忽然意识到这件东西的深意——陆逊在十几年前便预见了天下归汉的大势,却在那时便做好了陆家后人终有一日要改换门庭的准备。这是一个老将对时局的冷静判断,也是一个父亲为子孙留下的一条后路。
"你为何今日才拿出来?"刘封问。
陆抗的目光微微一垂,又抬起来:"因为臣一直在等一个时机。等陛下将江东旧部逐一安置妥当,等臣证明了自己确实能以季汉大将军的身份收服旧人之心——等臣不再是'降将陆抗',而是'陛下信任的陆抗'。那时候拿出来,才是一份旧物,而不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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