憾?"
曹奂身体微颤,惨然一笑:"憾?臣做了七年傀儡天子,夜夜不敢安枕。这道诏书写了又焚、焚了又写,今日终于送出,臣只有……松快。"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"只求摄政王守承诺,不伤曹氏宗族一人。"
"朕言出如山。"刘封伸手接过玉玺。
指尖触及那微凉的玉面的刹那,他左颊的疤忽地一跳。青铜打火机贴在他胸口内袋里,隔着三层衣料,竟隐隐发烫。他想起穿越那夜,自己被锁在成都狱中,也是这般冰凉的触感。只是那时握着的是锁链,如今握着的是天下。
"万岁!万岁!万万岁!"
王朗率先跪伏,紧接着文武百官如割倒的麦浪般层层跪倒。三千御林军齐声高呼,铁甲铿锵跪地之声如闷雷滚过洛阳宫。声浪撞上宫墙又反弹回来,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一种声音。
刘封捧着玉玺拾级而上。
九层台阶,他走得极慢。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正中,每一步都听见胸腔里那颗心跳得沉稳有力。当年刘备白帝城病榻前那句"若嗣子可辅则辅之,如其不才君可自取"的话语犹在耳畔,诸葛亮震惊的眼神,赵云沉默中握紧的拳头。他走完了那段最艰难的路,如今终于站到了这最高处。
台顶风烈,吹得他玄色衮服猎猎作响。
他面向西方,那里是成都的方向,是定军山的方向,是诸葛亮长眠的方向。他缓缓举起玉玺,对向残阳。
台下,关银屏仰头望着他。
她与他成婚多年,从南中瘴疠之地到汉中烽火边城,从五丈原的悲怆到今日洛阳宫的辉煌。她深知这玉玺背后有多少个辗转难眠的夜晚。此刻见他独立高台,身姿如松,双目映着夕照仿佛燃着火,鼻头竟一酸。
她转头看向身后阵列中的长子刘承。十八岁的少年太子今日着银甲,手按佩刀,目光灼灼地望着父亲。关银屏忽然想起当年关羽在麦城将青龙刀托付给她时说的那句话:"此刀重八十二斤,你拿不动不要紧,要紧的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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