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田必须同时解决。
“隐户的事,”刘封转过身来,“朕想了很久了。均田令的下一阶段,就是清理隐户。凡是附庸在世族门下的佃客、部曲,只要有自愿脱离的意愿,地方官府必须予以接纳,并为其分配均田令下的田产。”
王朗面露难色:“陛下,这事……比清丈田亩还要难。田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豪强手里的佃户、部曲,很多是世代依附,一家老小都在主人的田庄里生活,他们对豪强的依赖程度远超朝廷的想象。一道政令下去让他们‘自愿脱离’,他们未必敢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敢。”刘封的语气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朕不是在跟豪强商量。均田令里写得很清楚,天下田产归天下人所有,任何私人不得以‘依附’之名圈占人口。隐户的身份朕可以重新认定——凡在官府登记造册、领取均田者,三年之内免其赋税。三年之后,按新税制正常缴纳。这条写在政令里,张榜公示,让所有隐户都知道。”
杜预眼睛一亮:“三年免税——这对那些佃户来说,比在豪强门下当牛做马要强得多。陛下的意思是,用利诱来瓦解世族的依附关系?”
“利诱为主,威逼为辅。”刘封走回案前,“锦衣卫派去荆州的第二批人,让他们重点查隐户。不是去抓人,而是去摸底——每一家庄园里有多少隐户、他们的生活状况如何、主家对他们的盘剥程度到了哪一步。把这些数据带回来,朕要一份详细的清册。”
王朗和杜预对视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神情——这件事一旦做成了,世族赖以生存的根基就会被彻底动摇。千百年来,门阀世家靠的就是“地”和“人”两样东西。地要被分,人要走,他们还有什么?
但两人都没有开口劝阻。因为他们都知道,刘封的决定已经做了,而且从逻辑上推演不出任何错误。
半月之后,一份从荆州送回来的密报让刘封在弘文馆里坐了大半个下午。
密报是卫瓘亲自写的,字迹端正而克制。荆州三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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